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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资以借款方式出资集体企业权属如何认定

更新时间:2018-07-19 15:41来源:未知

前言

 

企业形式有很多,比如有限责任企业、股份有限企业、个人独资企业、合伙企业、个体工商户以及脱胎于计划经济时代的全民所有制企业和集体所有制企业等。其中集体所有制企业又分为城镇集体企业和乡村集体企业。目前,大部分的集体企业已经过企业化改制,治理机制得以理顺,股权归属得以明晰。但也有不少集体企业由于历史原因未改制,这些企业的股权归属往往存在纠纷和疑难。

 

 

 

问题提出

 

  笔者日前就遇到一个关于集体企业的权属纠纷案,其中涉及到这样一个问题,国有主体向集体企业出资,办理了验资手续,此后国有主体以收回借款的名义将出资款回笼,在此情况下国有主体在集体企业中还是否拥有国有股?对此,有两种不同的观点:第一种观点认为,既然是以借款方式出借给集体企业,其性质就是借款,不应当认定为出资,相应的法律依据是《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第三十九条规定:“在企业、事业单位、社会团体等扶持下设立的集体企业,其扶持资金可按下列办法之一处理:(一)作为企业向扶持单位的借用款,按双方约定的方法和期限由企业归还扶持单位;(二)作为扶持单位对企业的投资,按其投资占企业总资产的比例,参与企业的利润分配。”第二种观点则认为,国有主体收回借款,不能简单的否认国有主体未出资,只要出资是真实意思表示,资金也真正起到了资本的作用,就应当认定为出资,继而国有主体应当享有对应的股权。笔者持第二种观点。

 

案例

 

为说明问题,大家不妨先来看一个案例。1992年,某地政协为了解决机关工作人员的待业子女就业问题,作为主管部门向工商局申请开办了集体企业三江企业,注册资金10万元由政协下辖的国企合金厂以借款名义投入。双方的争议就源于此。政协认为三江企业随着发展所形成的集体股源于该10万元注册资本,而资金来源于下辖的国企,因此该部分集体股在本质上应当认定为国有股,应由国资委对三江企业的集体股履行出资人职责。而作为三江企业职工的李某等16人认为,三江企业是集体企业,所有出资均来源于企业积累和个人出资,原合金厂提供的10万元注册资本系借款,而非出资,因此登记为集体股的部分就应当归属于集体,进而应分配给个人,而不应属于国有。双方相持不下,李某等人起诉三江企业,要求将企业集体股按原告所持股份比例分派给个人。一审法院支撑了原告的主张,认为注册资金为借款,不构成国有出资。三江企业不服,提起上诉。二审法院审理后认为,无论从企业设立程序还是10万元注册资金的验资进账程序来看,10万元注册资金在当时是市政协承办的,于1995年改组时登记的“集体股”系以在注册资金基础上形成的企业净资产为依据而确认,因此该集体股应属于国有。于是二审改判原告败诉。二审败诉后李某等人又提起了再审申请。最高人民法院经审查后认为,市政协开办三江企业时缴纳的注册资金10万元虽为借款,但不能因此否认市政协向三江企业出资的事实,二审法院的认定和判决并无不当,最终驳回了李某等人的再审申请。

 

分析见解

 

   结合该案例,笔者认为,是否构成出资的实质不能简单以是否存在借款的表面形式来判定,大家面对92年前后的法律问题,还应当结合当时的社会认知和立法技术状况综合加以考量。《城镇集体所有制企业条例》1991年9月出台,《企业法》1993年12月才出台当时国内对于私有产权、股权等法律概念才刚起步,很多人对于企业出资以及出资与产权、股权的归属有何关系等问题更是模糊不清。在此大背景下,出资方式、出资名义较为混乱,有些是由于概念不清,有些是为了图方便。大家要真正搞清其中的原委,就不能仅仅看出资名义的表面和单一维度,而应当结合各方面情况,多维度判断该出资的真正法律属性,正如《集体企业国有资产产权界定暂行办法》第五条所规定的:“在产权界定过程中,应本着‘立足今后加强管理,历史问题处理适度’的工作原则,实事求是,公平公正地进行界定。既要维护国有资产所有者正当权益,也不得损害集体企业所有者的合法利益。”这里的“历史问题处理适度”就是要求大家在产权界定过程中,要结合当时历史实际来理解和解决问题,不能割裂历史,不能刻舟求剑。如果仅仅以只言片语的“借款”记录就否定国有出资的性质,则太过机械和武断了。

 

   笔者认为,界定是否构成国有出资应当从设立目的、设立文件、出资真实意思表示、其他资产投入、章程约定、分红情况、各方认知、人员属性、是否存在借款合同等多方面综合判断。如果有一家国有主体,为拓展自己的“三产”,准备设立一家子企业,考虑到集体企业能够享受诸多优惠政策,于是选择以集体企业的形式承载子企业的实质。国有主体向集体企业提供资金作为注册资本,设立文件以及章程均写明是出资,出资后经过验资,会计师出具了验资报告,集体企业运用该资金作为资本开始运作,同时国有主体又向该集体企业无偿提供了场地、设备、业务、市场等方面的有形、无形资产支撑,日后随着企业发展又定期从企业取得利润回报,企业上下均视集体企业为国有主体的子企业,集体企业职工均由国有主体以调令方式调入、调出。这些情形均体现出权益出资的特性,是享有股权的具体表现。那么如果这些情形都具备或大部分具备,即便集体企业在经营过程中以返还借款的名义向国有主体返还出资,也不能当然否定前述体现权益性出资特点表现的存在以一点否定多点,不符合法律的逻辑性,也不符合证据的优势性,除非这一点具有决定性意义和压倒性优势,但仅有“返还借款”的只言片语,笔者认为其尚不具有决定性意义和压倒性优势。《集体企业国有资产产权界定暂行办法》第四条规定:“产权界定应遵循‘谁投资、谁拥有产权’的原则进行,即从资产的原始来源入手,界定产权。凡国家作为投资主体,在没有将资产所有权让渡之前,仍享有对集体企业中国有资产的所有权。”这表明,除非国有主体以明示方式明确表明不享有或者让渡资产所有权,否则,不应当推定其不享有所有权。也就是除非国有主体通过合同、章程等方式明确表示或约定不享有国有产权,否则即便出资需要返还,也不能当然否定国有产权。这是国有资产严格保护的应有之意,符合立法原意。上述案例中,最高院的论断正是基于此作出的,看似矛盾,实则逻辑清楚。

 

笔者通过上述问题的探讨和分析最后想说的是,判断法律问题,除了需要用法律思维和逻辑思维外,大家还要运用历史思维和哲学思维,应当还历史以真相,探寻和回归事物的本原,只有这样,大家才能作出准确的判断,以免脱离实际。这样的思维方式实为法律人所必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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