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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企业经营向他人借钱,究竟由谁承担还款责任?

更新时间:2018-11-01 10:24来源:未知

吴老板:律师,请问经理为企业借钱,到期不还能不能从经理这里追回来?
张总:想请教一下,借条上只有个人签名没有企业公章,能不能追到企业头上?
杜女士:请问,为企业借的钱打自己账上没问题吧?
刘先生:我有个想法,能不能从他配偶身上追到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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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业在运营过程中,必然会牵涉到资金运转的难题。为了提高运营效率,降低时间成本,加之考虑到人脉,双方信息不对称等的因素掺入其中,往往在签署借款协议时主体并非企业本身,甚至是签署的当时都没有盖上公章等直接证明企业认可的要素,而当这种情况发生时,作为为企业运作而在协议上签字的个人是否只能独自承担责任?为了证明资金确实用于企业运营,借款时应注意那些点?本文通过几例司法实际判例简单归纳一些裁判的要点和依据。
 

1.企业经理与签订借款合同用于企业运营,谁承担还款责任

刘小玖与重庆金凤建筑(集团)有限企业、张大清借款合同纠纷一案中.张大清向刘小玖出具借据一份,载明:“今借到刘小玖现金人民币叁拾万元整¥300000)。借款期限壹年。借据借款人加盖重庆金凤建筑(集团)有限企业六项目部”印章,张大清在印章旁签字。同日,刘小玖即通过银行转账向金凤企业六项目部银行账户支付30万元。借款到期后,因张大清、 金凤企业未按约还款,刘小玖催收无果,诉至法院。张大清辩称,刘小玖的出借款项借款人系金凤企业,且款项用于企业经营支出,不应该由张大清个人承担还款责任。金凤企业辩称,借款是张大清的个人行为,企业不知情。
法院认为:张大清出具借据的行为,应视为代表金凤企业第六项目部作出的职务行为,而第六项目部无独立法人资格,其民事责任应由金凤企业承担。且借款张大清是金凤企业第六项目部的实际控制人,其被上诉人张大清出具借据的行为,应视为代表上诉人金凤企业第六项目部作出的职务行为,该借据对上诉人金凤企业六项目部具有法律约束力。上诉人金凤企业下属第六项目部无独立法人资格,其合同义务及民事责任依法均应由上诉人金凤企业承担。
本案中,法院的判决依据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通则第四十三条企业法人对它的法定代表人和其他工作人员的经营活动,承担民事责任大家可以看出,企业经理或项目负责人等企业高管因履行职务时在借款协议上签字,个人并不会承担责任,还款责任应由借款协议上盖章的企业承担。这里要指出的是,为避免自身承担连带还款责任,经理或项目负责人应注意必须盖上公章,防止企业事后不追认或在证明用于企业经营上证据不足的风险产生。
 
2.法定代表人为企业借款,用于企业经营,需不需要承担还款责任。
上一则案例只是企业高管在履职情况下的签字责任,而那企业法定代表人以自己名义为企业借款的情况下,应由谁承担还款责任呢?
何敬顺、汪金华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担任随州市神农农业装备制造有限企业法定代表人的何敬顺,以缺少资金为由向汪金华借款10万元,并向汪金华出具了借据。其内容为:“今借到汪金华现金拾万元整(100000元)。利息为年息2分计算,半年结一次壹万元,一年后还本付息。借款人:何敬顺,2015.5.20日”。何敬顺出具借条后,汪金华按何敬顺提供的账户汇款10万元。借款到期后汪金华向何敬顺索要未果,诉至法院。经过一审法院判决何敬顺偿还汪金华借款本金10万元及利息。后何敬顺上诉至二审法院。
二审法院认为:本案借款发生时,虽然何敬顺任随州市神农农业装备制造有限企业的法定代表人,但何敬顺向汪金华出具的借条中只有其个人签名,无企业盖章,并且所借款项未打入企业账户,而是直接打入何敬顺个人银行账户。何敬顺辩称这笔款项用于企业经营,应由企业进行偿还,但未提供证据予以证明。而即使何敬顺有证据证明该笔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其对债权人的责任也不能免除。最终维持原判。
本案法院的判决依据是《最高人民法院审理民间借贷案件适用法律若干问题的规定》第二十三条第二款“企业法定代表人或负责人以个人名义与出借人签订民间借贷合同,所借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出借人请求企业与个人共同承担责任的,人民法院应予支撑”。法院在判决主文中明确说明即使法定代表人何敬顺有证据证明该笔款项用于企业生产经营,其对债权人的责任也不能免除。可见,法定代表人签名借款用于企业经营时,自己也会承担连带责任,即使是用于企业也不能作为对外抗辩的理由,只能事后向企业主张追偿。
 
3.股东为企业经营借款,企业愿意承担还款责任,股东是否可以免责?
股东作为企业的投资人,很多时候并没有对企业经营履职的责任。那股东为企业借款的情况下还款责任应如何承担呢?
杨琼芬诉崔荣、杨锐、浦云祥、昆明桥烨商贸有限企业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崔荣、杨锐、浦云祥是以企业资金周转困难为由,向杨琼芬借款10万元。杨琼芬通过银行转账共计10万元到崔荣账户,崔荣、杨锐、浦云祥三人出具了借条,双方约定了借款期限,借款期限届满,杨琼芬催讨未果,向法院提起诉讼。审理过程中崔荣辩称:认可10万元到我的账户了,但是不是我私人用,是到企业,是企业借款,企业独立经营独立承担责任。杨锐辩称:钱是借到企业用于企业周转,原来大家都是每个人借钱给企业用,大家都在借条上签字,由企业承担责任。浦云祥辩称:这笔借款是借到企业用,也不是我个人在用,应该由企业承担责任,且我2016年已经退出企业,企业债务与我个人无关。桥烨企业辩称:企业愿意承担债务,与其他个人无关。
法院认为:崔荣、杨锐、浦云祥在明知在涉案《借条》借款人处签字会将自己纳为借款人的同时还作出签字的意思表示,此外与杨琼芬达成借款合意,且钱款系打至崔荣账户即已交付,因此崔荣、杨锐、浦云祥共同与桥烨企业同原告签订了借款合同,均为共同借款人,杨琼芬为出借人。基于此,对于崔荣、杨锐、浦云祥主张其三人不应承担责任的观点本院不予支撑,崔荣、杨锐、浦云祥负有同桥烨企业连带偿还涉案款项的义务。最终判决崔荣、杨锐、浦云祥、昆明桥烨商贸有限企业连带偿还杨琼芬借款100000元及利息。
可见,即使企业事后追认并主张自己愿意承担还款责任,并不用股东承担,依旧不能免去债权人将合同相对人借款股东列为共同被告的权利。因此,股东在为自己企业运营签订借款协议时,应事先清楚自己可能会承担的连带还款风险,而不能想当然的以为既然用于企业,就可以将企业作为还款责任的挡箭牌。
 
4.在被法院认定为共同债务后,对借款的个人有什么影响?
那既然像例2例3那样,即使【用于企业】,其对债权人的责任也不能免除。法定代表人和股东在签订用于企业的借款协议是有没有必要在协议上写明用于经营以及保留其他用于经营的证据呢?
周蓬华与徐菲、王欢、范厚龙民间借贷纠纷一案中,徐菲为含山县恒和置业有限企业股东,因经营需要向周蓬华借款100万元,并出具借条一份,载明“此款用于生产经营活动,月息3%”。王欢为徐菲配偶,借款到期后,周蓬华将王欢也列为了共同被告。
法院认为:涉案借款虽然是徐菲以个人名义出具了借据,但所借款项实际用于含山县恒和置业有限企业生产经营,且后续亦是由该企业向周蓬华还本付息,故徐菲所借款项并未用于夫妻共同生活,不应认定为夫妻共同债务,王欢不应承担共同还款责任。
可见,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中华人民共和国婚姻法〉若干问题的说明(二)》第二十四条,债权人就婚姻关系存续期间夫妻一方以个人名义所负债务主张权利的,应当按夫妻共同债务处理。但夫妻一方能够证明债权人于债务人明确约定为个人债务,或者能够证明属于婚姻法第十九条第三款规定的情形除外。即是,个人借款被认定为用于企业时,其配偶不用承担连带还款责任。
 
5.通常在法庭上能够证明用于企业的证据有哪些?
 
胡秀钢与张志明、李金敏、成都旭明页岩砖有限企业民间借贷纠纷案中,法院的观点如下:张志明以旭明企业的名义向胡秀钢出具借条,但借条中并未约定借款用途,胡秀钢也无证据证明张志明以旭明企业名义借款系基于旭明企业的经营活动所需。同时,企业作为企业法人,公章是法人权利的象征,也是法人意思表示外化的标识。胡秀钢主张旭明企业系共同借款人,但又未要求在《借条》上加盖旭明企业公章确认借款,也与常理不符。其次,从案涉借款收取及还款情况来看,借款是由张志明个人收取而未转入旭明企业账户,旭明企业亦未向胡秀钢出具相应收条确认收到借款,且胡秀钢亦陈述系张志明个人向其支付了80000元利息,即胡秀钢并无证据证明旭明企业曾使用或归还过案涉借款。第三,案涉款项高达100万元,在当前银行汇款比现金交易更便捷和安全,胡秀钢与张志明仅系一般朋友关系,在无其他证据可以印证该借款系企业借款的情况下,胡秀钢应张志明个人要求,将出借款项以大笔现金方式交付给张志明个人与常理相悖。在胡秀钢未能对案涉借款相关情况作出合理说明,且举证未能形成较完整的证据锁链情况下,胡秀钢要求旭明企业承担还款责任的请求,证据不足不能成立,本院不予支撑。
该法院的判决对于证明【用于企业】的各种辅佐证据做了详细的罗列。首先,在协议上明确写明用途用于企业是最有效证明签约时合同相对方意思表示的证据。其次,如协议中盖上公章,则在主张企业认可这笔借款的证明力上有极大的保障。其三,借款资金的实际去向也是裁判中考虑的因素之一,是否直接打如企业账户,或是通过个人账户转入企业账户,这些资金去向的流水,收条等各种原始凭证都会在诉讼过程中发挥关键的作用。
 
司法实践中,因无法提供充足的证据导致个人为企业借款却引火烧身的例子屡见不鲜。为保障个人、企业、债权人的三方利益,在签订借款合同时,实际借款转账时三方都应该做好充分的证据保存和事前调查,让交易在重视效率的同时,防微杜渐,为各方提供安全的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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